「生命」之奧秘,永遠是個謎。
「愛」之於我們,更是謎中謎、秘中秘、奧中之奧了。
以人類有限的生命與智慧,實難以認知並確言「生命與愛」之真諦。
人類是群居的社會動物。
什麼力量促使眾多的個體凝聚成家庭、氏、族、部落、國家、聯邦、國協,
甚至於天下一家的世界大同呢?
該源自於「不可道、不可名」而無所不在的偉大神奇之力。
小至於兩個基本物質:氫與氧二元素之化合,大至於理想的世界大同,
有一股冥冥之中「實在存在」的力量使然吧!
這個力量,我「名」之曰:「親合力」(affinity)。
氫與氧經由親合力,化合成另一個嶄新的物質--水。它是生命體不可一日或缺的要素。
人際關係的形成,或男人與女人之間的結合--結婚,必也經由深厚的親合力以成。
親合力使「非生命體」的氫氧化合,亦使「生命體」之男女結合。
顯然,親合力超越了生命與非生命、生物與無生物,
甚而凌越「心智」與「表象」世界而普遍存在;
特別是生命的創造、活躍與繼起,皆將歸功於它了。
我們之間,這個親合力,
經由音樂、文學、美術、人倫 …等交織而成的激情血性,融合了泠靜、莊嚴的理性,
再經過時段流程的考驗與冶煉,而構成牢不可破的「強韌之腱」。
或許這個「強韌之腱」,就是「愛」吧!
黑格爾曾說:「結婚是兩個人,交互達成更高層次的合而為一。」
我們更明確、更具體地說:
「結婚是兩個半個體、兩顆半心靈交互感應,昇華為至高層次靈、肉的完美統合。」
多年來,在我們靈、肉共振、共鳴、交響的時光裡,得有如下之共識:愛與生命同一。
沒有愛的日子裡,既不是生,更不是死,僅僅是「醉生、夢死」的行屍走肉罷了。
「愛即人生」這一句簡單的話語,
出現於一九六一年五月十六日,我對妳「示愛」的第一封粗陋「情書」上。
有了愛,並不一定「終成眷屬」。存在主義大師--法哲沙待與西蒙波娃,從他們擔任大學講師開始,維持五十多年的同居結合,無視於世俗的「形式」結婚大典。
「終成眷屬」的男女間,愛,不一定在其中。
這是「實質重於表象」的明證。
基於愛而結合的婚姻,是人類誕生以來,最明智、最感性、最富創意的羅曼蒂克大傑作。
常嘆:人世間,為何有那麼多不幸的婚姻悲劇?
人類為何受制而自限於「表象世界」的功、名、利、祿而不能自拔?
又為什麼自足於大魚、大肉之物慾桎梏而不珍愛大自然的超然偉大賜予——溫情與愛呢?
覺醒吧!塵世子民。世界多麼寬宏!宇宙自然多麼偉大、何等完美!
無象之象、無狀之狀、無所不在的「溫情與愛」,時刻伸出熱情歡迎的雙手,
期待著血性人類去發掘、追尋、探討、分享並擁有之。
我們朝夕溫馨與共的大半生,確確實實、實實在在地擁有了它,
因此我們自譽、自豪:我倆是全世界最「富裕」的人。
在追求實質而豐盛的生命內涵中,我們打成一片、渾然為一;
夫唱婦隨或者婦唱夫隨,誠已無關緊要了。
以一個「能幹」的男人,導引一位賢淑、溫文、感性的女人,似乎是天理自然的事。
人類以陽性(太陽)稱呼男人,以陰性(月娘)稱謂女人,其來有自。
因為太陽本身能發光、發熱,由於它的「熱情照射」,
月姑娘感懷而含蓄地以溫情、柔情回敬之。
是以:女性只要具備美琴之質樸,其它,一切委諸於男性熱切、激情的偉大演奏技藝。
我要成為具有太陽之質的男子漢,成為妳一生可信賴、可憑據的丈夫,
是經由終生艱苦不懈地自我鞭策,勤奮地充實自己、壯大自己以臻於名副其實的大丈夫。
這是我奉行不逾的「大男人主義」。
「愛之腱」讓我們融溶為一醴:共賞、共享電影名片、文學巨著、曠世繪畫、慰靈音樂…,
形影不離地同赴現場觀看國際性體育競賽,河邊垂釣,
親友視之而戲曰:「哪有女人在仲夏烈陽下,不怕曬黑而邢麼醉心於釣魚呢?」
又曰:「女人哪來興緻看橄欖球賽呢?」。
西歐理性時代的法哲巴斯葛說:「經由愛,認知天神的存在。」
同時期的笛卡爾說:「經由心智、理性,認知天神的存在。」
我們呢?擴而充之,更進一層而深入地說:「經由感性與理性,溫情,和諧交集合而為一。」
我倆的肉體分離,憑「愛之腱」的牽引,讓我「體認」到妳的靈魂永在,「人神」的永在;
而後,推演、「認知」天神的存在。
終究:天神不如人神的實在。因為人與神不曾有過感性的交集。
依此,「體認」是比「認知」更實在、更真實的存在。